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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 2日的日記

2018年 8月 2日
https://youtu.be/H5prkyZfpUU 今天結束了長達九天的亞洲盃暨香港之旅,有太多當下的感動和情緒無法被即時記錄,卻又值得在不久後的將來一再回憶,想想當年暑假的那份單純與熱血、懷疑與衝突。很不幸的,我所處的麻瓜世界並沒有發明儲思盆,也就只好靠著拙劣的文字,帶我重新回到過去。 高聳入雲的建築(讓人不禁懷疑香港社會是不是沒有容積率的概念)以及小巧玲瓏的街道是我對香港城市的第一印象,在一些人的語境中,這兩個條件的加總似乎也伴隨著沉重的壓迫感,再搭配行人通行時紅綠燈會發出的緊湊電子節奏,會有讓人緊張的感覺也是能夠理解的。但這份壓迫感卻沒有對我發生作用,與街道大小明顯不成比例的建築高度在我看來,就像某些樂園會有的「小人國」建築,顯得特別可愛;綠燈時的叮叮作響其實也是十分貼心的設計。在大家討論香港生活節奏快的讓人喘不過氣的同時,我卻特別期待接下來這座城市能帶給我的體驗。 在這個交通便捷、資訊發達的年代,飲食文化的地域標籤漸漸薄弱,許多料理也會為了迎合當地市場做出「在地化」的調整,平常吃慣了這些口味的我們,也許根本不能想像這些食物最原初的味道,偶爾走訪這些食物的家鄉,竟有點不適應。 印象中,在台灣沒有吃過幾次港式點心,一來是價位頗高,份量也相對少,根本不是平常會有的飲食選擇,試過幾次後,也覺得味道普通,根本沒有好吃到咬下去會有背景音樂跟寫有「美味」二字背板的程度,因此對於港點的評價也就中等偏低。然而這次旅程刷新了我對燒賣、蘿蔔糕的印象;對腸粉、流沙包也有了全新的認識,我甚至覺得香港學生餐廳賣的叉燒都勝過有些台灣的港式燒臘店,明明可以這麼讓人感動的料理在台灣廚師手中竟然變得如此平庸,真讓人難過,而且若是以香港物價普遍都比台灣貴1.5倍的前提衡量價位,價格也算實惠,甚至比台灣更低,簡言之就是便宜、好吃、滿足。但同樣的,我曾經覺得7-11的珍珠奶茶很糟,直到我喝到香港的珍珠奶茶(之所以沒有一如往常喝無糖茶只是因為那是我在粵語菜單上勉強看得懂的品項QQ 而且那好像是一家台灣特色飲食店...) 雙層巴士的二樓其實沒有想像中的有趣XD 說起來,我已經忘記當初為何會以工作人員的身分去到香港參加亞洲盃,曾經我也覺得如果時間回到過去,我一定要盡可能阻止簡宏洋做出如此衝動的選擇,但這樣的感覺卻在旅程的某些時刻被沖淡、填滿、再沖淡。也許正是那些痛苦的當下提醒我們要好好珍惜美好,也是那絲毫不假的苦悶讓我們感覺活著,過程在許多時候比結果更有意義。 亞洲盃最大的願景便是將原本簡陋的校園辯論搬上國際舞台,選手可以不用擠在小小的學生宿舍準備比賽到天昏地暗,而是能夠在旅館舒適柔軟的大床上好好休息;賽場的布置也不再只是幾張桌椅幾個人可以完成的,全程專業錄影、拍照,以及每天賽程結束後的戰報一樣不少;對手更不只是平常會遇到的台灣高中生,更多的是來自其他華語國家,對辯論有著截然不同理解的一群人,彼此有著相似又不同的文化。 既然對比賽的期待如此之高,工作人員的辛勞自然也不會少,提供印刷服務、幫忙訂餐、設計晚會活動、接機接駁、景點導覽等等,辯論比賽越辦越像旅行社。而把這些旅行社的工作交給平常只會辦「傳統」辯論比賽的大學生,自然就會產生許多瑕疵與疏漏,還好最後一切都有圓滿解決,大家也都上了一課。 我想,對很多人來說,辯論還是小眾一點的好,一味追求精緻、要更大的舞台,有了更多資金的投入,辯論比賽的核心同時也被稀釋、應贊助商要求所出的不持平辯題更是一種對所有辛苦準備比賽選手的否定。教室裡簡單的幾張木桌、電扇,卻有著充滿現實關懷的議題討論、精準的裁判講評,這才是打動我們所有辯論人、想要持續參與辯論活動的關鍵。 說到工作,就不得不說說我這幾天最有印象的工作夥伴。畢竟香港的主要溝通語言還是粵語,為了達成上述那些繁雜的工作,如果只靠我們幾個台灣人,很多時候是窒礙難行的,幸好這次的協辦方協恩中學提供了許多學生、老師來幫助我們處理因為語言不通面臨的困境,以及許多重要卻細瑣的工作事項,幾天下來對他們實在充滿感激。 我這幾天接觸最平凡的當地人,是一個很年輕的老師,好像只比我長5、6歲,也許是這個因素,相處時也比較容易有話題,不至於太尷尬。而且我發現,她的一些言行、身上的某些特質給我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對香港現行教育體制的批判、喜好逛獨立書店的文青氣質(我也去了一家老師推薦的獨立書店,買了很有趣的書,之後再分享)、對民主自由的嚮往,還有不會因為對方身分而不同,親切、有禮的待人處事態度。真的讓我有十分強烈的既視感(大概是因為客觀條件上就是這麼相似吧),被我當作是機運使我這幾天多災多難的補償XD 也許,這位老師帶給我最大的收穫不是處理工作上遇到的問題與困難,也不是作為一個本地人推薦的觀光景點,而是讓我慢慢拼湊出腦海中那個時而模糊、時而清晰,一直嚮往著的美好形象。 建構了一段人際關係,卻也破碎了一段。以前,我曾經看著高學姊跟她一個很好的朋友,雙方從形影不離到形同陌路,由於過程中她不時會和我分享她的心路歷程,我知道她的感覺從害怕到冷淡的過程,也知道她曾經想要和對方復合,卻沒有打從心底解開當初的那個結,以致最後雙方反目的局面。我大概也知道高學姊對身邊的人都是多麼的任性,而以前我對這些狀況的忍耐和包容也都是千真萬確,但有的時候衝擊就是會悄悄的找上門,把一切都摧毀殆盡,使人不知道如何反應、甚至沒有意識。這個時候,事情如何發生、為什麼發生也許都已經是比較次要的問題了。 辯論比賽對我而言一直都不只是辯論比賽,許多人生選擇、活動大抵也都是如此。儘管事件的表象有所不同,背後隱含的價值、衝突卻是那麼的相似;帶來的眼淚與笑聲更是同樣的真實,就讓我在不斷參與辯論活動的同時,一邊繼續感受這個世界、一邊找到我是誰,最終能夠脫離枷鎖,走向哲學家口中的洞穴,見到炫目卻和煦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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