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時代裡,溫度日記是一個溫馨寧靜的空間。在這裡,人們卸下疲憊、吐露不勇敢,得以再次遇見那真摯的自己。天不常藍,我們依舊溫柔堅定著。

溫度日記
Hearty Journal

4月 2日的日記
星期一 收到父親的Line “你母親有跟你說什麼? 最近家裡發生很大變化,家要賣掉,可能沒有家了,破了。” 隨即打電話給爸爸 他說母親突然宣布房子要賣了,叫他一個月內搬。沒有原因,也不能問。 這是母親像來對待家人的態度,一切她說了算,如果再追問,就是招來一陣痛罵,然後說:“你滾出去,房子是我的” 我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和家暴劃上等號,成長的過程中對家既無歸屬感,也感到害怕,從小到大被趕了無數次,直到大學,已經不再對此感到羞愧,僅是覺得,夠了,精神疲累到了盡頭,真的不想再回家看到、聽到爭吵的畫面,租了一間只有一張雙人床大小的套房,也不願意回家。母親情緒冷卻後,要我回家,我拒絕了,於是被冠上不孝,請出阿姨輩份,來勸說我回家,彷彿是我拋棄父母,現在回想,簡直是戲劇般的笑話。 爸爸終於這次也才說出,原來母親都打他,動不動就呼他耳光。 電話上,父親哭得很傷心,說他什麼都沒有了。我說,他還有我,要他來跟我住,鼻噎梗塞的說他很丟臉、沒用。 過去同樣的情景發生在我身上,我同樣淚崩、也感到羞愧,但母親對我都僅是言語的恐嚇,還未曾動手過,現在,她已經從言語、精神,升層到肢體暴力了。 這真的是很莫名其妙的心理,因為我和爸爸明明就是受傷的人,但潛意識居然還接受母親辱罵的言論抹滅自己的存在價值 八年來我閱讀了許多心靈及心理學方面的書籍,兩年前才大悟母親的行為其實是家暴。 大眾普遍認為家暴的定義是肢體的衝撞,有瘀青的痕跡或是身體腫脹流血才算家暴,其實,言語恐嚇,精神壓榨,殺傷程度也不容小覷。身體的傷通常都伴隨著精神的恐懼,一個人被打了,受傷的畫面是會走一輩子的,對加害者的恐懼,也不是加害者改過後就能抹滅的。 星期二 父親找出匯款證明 十幾年前奶奶過世,父親分到三百五十萬的遺產,全數匯給母親,減少貸款金額。這回他對母親說,賣了房子,有三百五十萬要還給他,母親說房子是在她的名下,她要用賣了房子的錢去買另一間,她和阿姨都去看好了,沒錢分他。 從小到大,母親這兩個字是充滿矛盾的角色,不是溫暖的,人性的下限一退再退。同樣身為女人,我無法想像怎麼會有人能對家人如此殘酷。 父親打了電話給姑姑哭完,也許是心痛到達極限,告訴母親,那就走法律途徑吧。 電話上的他說,母親開始暴躁了起來,他很害怕,趕快出門去上班。 (插語) 星期三 爸爸說他搬出去了。 他說昨天晚上回家,母親就開始痛罵他,說她不敢相信爸爸為了三百五十萬要走法律途徑,等於是要告她,然後就又賞她耳光,趕他出門。 他收了幾件衣服,就出去了,睡在車上。 我說他不來我這,我先拿錢給他去住飯店,做女兒的不可能讓他流落街頭,他說他有錢,我說如果他不去飯店,我就馬上回台北接他,或是陪他找房子。他凹不過我,晚上去飯店歇腳,我特地打電話查,確定他的地點,肯定他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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