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日記
Hearty Journal

2月 9日的日記
我曾寻找一棵能让自己停止漂泊的树,在风带来的哗哗声中安静地站立枝头,只等时间夺走我最后的力气。 我曾寻找一只能与我共同飞行的鸟儿,在雾遮盖的密林之间肆意地欢愉作乐,到最后分毫不留,死亡将我带走。  但是啊,所有的计划最后都是用来被打破,所有的梦想都最终成为泡沫。  原来我的爱情如此漂渺难以捉摸,没有任何一次让我真正感受到我拿发自内心需求的安全感。安全感到底是什么,又或者说到底来自哪里?轻浮的生活作风给不了,充实的荷包给不了,看似亲近的好友给不了,最后的最后原来我还是一无所有。我那希望自己可以勇敢面对死亡,可以义无反顾地从楼上一跃而下,可以让自己死寂的心在死亡里重获新生。  所有人劝我的时候都无意识地表达着死亡是一种逃避,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懦弱。我思前想后想不明白,为什么连死都不怕的人,会是一个懦弱的人呢?生活成为了比死亡更难的东西,坚持成为了原地踏步的最后理由。萤火虫的光亮会让孩子感到惊喜,但从来都不能让话多开放。见不到太阳的时候,人们才会想起灯。  生活比死亡简单的时候,我选择生活。  生活比死亡难的时候,自然要选择死亡。  这个世界果然如此无趣,也没见到再有什么打动我的东西了。不再愿意吃,不再愿意冒险,不再愿意孤身一个人死时都无人知晓。  因为感到毫无乐趣,所以我成了那个不贪嘴的孩子;因为感到毫无乐趣,所以我不愿意麻烦别人更不愿意别人麻烦我;因为感到毫无乐趣,所以我认真规划希望自己能在30岁之前成为盒子里花白的灰尘。 表面里所有的风平浪静都是为了掩饰心里的痛苦和绝望,所有的故事到最后都只能是悲剧收场。我没办法给别人安全感,就像没人会觉得孤岛可以成为久居的天堂。我悲哀地发现我所有的安全感都来自虚无缥缈的东西,触之不及。  满肚子倾诉的欲望都被嘴死死锁住,满脑子死亡的愿望都被理智压抑。我用刀切割着自己手腕的时候,我为了无足挂齿的小事突然哭出声的时候,我因为孤寂在窗前长坐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要说出来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人的心死了。 也正常,有几个人是真正可以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又有几个人肯思考原因而不是自以为是,又有几个人愿意花这冤枉时间在一把锈死的锁上呢?  想一个人生活,又怕孤单。可真正回来,又回到所谓的集体的时候,真正的空虚才席卷上来,在黑暗之中紧紧掐住我的脖子,嘶吼着告诉我,你是离群的羊羔。 看不到阳光,感受不到风,更不用奢求鲜嫩的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里,我更希望群狼环伺。  被咬断脖颈也好,被千刀万剐也好,只要有点声音,只要有些人,只要能让我看到哪怕一点生活该有的期许。 不,错怪了,确实是有这样的声音的。  “很快,一点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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