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時代裡,溫度日記是一個溫馨寧靜的空間。在這裡,人們卸下疲憊、吐露不勇敢,得以再次遇見那真摯的自己。天不常藍,我們依舊溫柔堅定著。

溫度日記
Hearty Journal

4月 28日的日記
〈這個月的心情轉變〉 「三月過去了好幾週,世界開始有點熱。」(三月,張惠妹) 又是這樣的四月,緊接著在三月後的,不上不下的季節。這是來台北後的第二個四月,覺得離家總是越來越遠。上個月底南友之夜結束後,我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瞬間變得什麼也沒有了。畢竟是準備了半年的、我的南夜。常常這樣,讓空虛感爬滿全身,讓他從腳趾頭蔓延攀爬到床頭,爬到我的夢裡,在夢裡還是可以很快樂的。 然而世界當然會繼續完整得運轉,我在齒輪裡疲軟,被日子絞著向前。期中考來了,新的忙碌來了,情人的爭吵來了,鄉愁又再度拍打上來了。 上上個週末去看了海,像往常一樣把腳用力用力地踩進沙裡,然後像往常一樣看著那些腳印消失入海。四月中旬,海邊還沒有太多喧囂,不記得自己看著遠方多久,醒來時覺得冷。好想和三宅先生及順子燒著柴火取暖,一起不假思索的談論死亡。最愛是海浪上來時候,像是要把腳帶走卻其實沒有、的那種感覺。總覺得自己搖搖曳曳,在來跟走之間擺盪,上來跟下去間搖晃。 這個月又開始允許自己討厭自己了,一陣子以為自己戒掉了。想要去花東打工換宿,欄位寫著:你有什麼與別人不同的技能?又是這種我答不出來的問題,那麼平凡的人一定要有與眾不同的部分嗎?我完全不會跳舞、完全沒有美工天份也完全不會烹飪,唯一會的長笛只學到小學五年級,除了英文以外的語言沒有別的,學業成績中下。就是一個真真正正不特別的人,難道有罪嗎?看來是有吧。任憑自己討厭自己的時候,甚至會厭惡起自己單薄的眼皮及過肥厚的嘴唇。 昨天讀到林奕含自殺過世的消息,一時間馬上決定買了房思琪,然後整夜整夜泡在裡面。我想起李屏瑤寫道:「這個世界不夠好,留不住一些我們覺得很好的人。」可是我們要活著呀,我們要帶著傷跟痛跟自我混亂活著,細細的烈烈的活著。 我想那天下午的海,想起波濤不止。我看著上週採得海芋,在冰箱上準備以她們的姿態枯萎。我以為會枯萎,事實是她們仍然在窗邊堅韌不已。 林奕含說:「很多事情不會得到新生,死掉的就是死掉了。」我想我們的任務就是帶著死掉的部分,繼續僥倖的活罷。 雖然生活像條湍急的河,但是上頭至少有凌亂的石頭,我們摸著然後至少還能笑著鬧著渡過過去。我想我還是會偶爾討厭自己,但是日子層層疊疊,不能往回翻閱,我要向前走罷。好處是那些自我厭惡也都能留在前一頁。然後寫字,要一直寫字。 時間很奇妙,這個月到了底了,下個月也正在蠢動新生。帶著眼睛裡的海洋,答應自己要在含苞待放的五月,活得更好。 「我希望妳在那兒不再是座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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